逆旅的等候第 39 节

麥藍 /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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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非也看了,对方是故意在闹。遂反将军:“既然这么好,怎么?以的外形条件” 说着把从头到尾打量了遍,戏谑地调笑:“如果去当电影明星,中国那些线男星应该全都靠边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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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陈非第次直接表达对顾靖扬外形的赞扬,自心的赞美无疑是世界听的语言,陈非的视线所到之,顾靖扬觉得自己像被了电样,自在地咳了声,转去,假装端详陈非的书柜。

看还没发现,这看,立刻被那整面书墙引了。管理学、经济学、音乐、文学、设计、建筑、哲学、葡萄酒除了中文和英文,还有许多法文书籍。

即使已经自认为跟陈非相当熟识,眼的书墙仍然令觉得相当震撼。

扫了圈,最眼睛落在音乐的那几排,次陈非在读的那本伯恩斯坦的讲座已经归档了,因为别的书都是竖版,这本书是横版,特别宽,在那里比别的书宽,特别显眼。

顾靖扬指着那本书:“看书的速度很。”

吗?这都半个月了。”

,看到那本书,倒是想起了另件事。从桌的那堆未看完的书里本乐谱,笑眯眯的眼中藏着丝狡黠:“听君席话,胜读十年书。次讲得太彩,个忍住,个cover,还把总谱也买回了。”

之意,以多多关照。

被自己喜欢的由衷地夸奖,任何个男都很难得意。陈非对有所依赖,更是得。心里明明乐开了,还别让脸的笑容太夸张,于是只好装模作样地说:“很乐意为效劳。”

第十九章

“所以看,低音部分的这个G和Bb其实是个隐形的主三和弦,漏掉的那个D隐藏这里。”顾靖扬指着旋律线的那个重复的D,“并且这个D作为g小调的属音,又正好可以分解它的依靠音Eb,使它在听觉释放回归。”

顾靖扬边解说,边在钢琴直观的示范。站在那里,略弓着,左手和弦右手敲单音,的手指修,指甲剪得很短,常年练琴形成的标准手,随意架在琴键都十分养眼。

“原如此” 陈非啧啧赞叹。莫扎特真是个伟的天才,每小节的音符中都暗藏玄机,并且这些音节串连在起,产生了个更的关联表达层的乐思。而这切,都是在得如同直觉的谱曲方式之产生的作品!

对陈非说,有可以起研究讨论自己喜欢的东西,并且还是眼里相当枯燥无聊的东西,那种乐是无以比的,而如果这个甚至比自己懂得更多,还愿意耐心指点,那就仅是乐,简直是幸运。

陈非的强项是爵士的即创作,对各种调式、各种和弦的位和分解都驾就熟,但是古典音乐的句法分析却是伤,因为缺乏系统和声学育的坚实基础,在读伯恩斯坦的讲座系列时遇到少困难。顾靖扬在这方面跟正好互补,的解对陈非而言可称雪中炭。

而对顾靖扬说,莫扎特是自己太久远的记忆了。小时候因莫扎特而成名,对这位伟的作曲家固然有自己独到的心得,那些心得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而逐渐化,与少年时代所理解的莫扎特已是同。

然而已经离开古典音乐的世界,这些心得无论薄或刻,无论独到或流俗,都再有机会以表演的形式传达给世,也会收到任何掌声或批评,没有反馈,即无从印证。

在乎虚妄的鲜、掌声和名誉,这些是即使弹钢琴也样拥有的东西,但是任何个喜欢研究fine art(雅艺术)的,当领悟了新的东西而欣喜若,却没有适当的可以分享,那种知音难寻的,又有几个能完全说自己在乎呢?

陈非对古典音乐的涉猎,但厚的爵士功底,并且在哲学、文学和艺术方面的知识十分广博,现在古典音乐中,就是很容易理解作品的层哲学义,并且能够触类旁通、举反三。

有陈非这个悟的听众,顾靖扬藏的好为师的面。两个起初还只是偶尔约次,彼此都还有些拘束顾忌,渐渐地,每天晚顾靖扬有、陈非在家,就跑到陈非家里,两起吃晚饭,起研究总谱。到就更随意了,有时候顾靖扬从家里带,两个对坐小酌,或聊天,或看DVD,想到什么什么,易地打发掉个又个的夜晚。

这世,多的是越熟悉越疏远的朋友,理距离越靠近,越能致地了解到对方与自己的同,于是,心灵的距离就越遥远。举个比较笼统的例子,个喜欢摇音乐的个喜欢古典音乐的完全可能成为至好友,但是如果这位摇青年很神气地认为摇就是叛逆,是自由,是先锋,所以等;或者这位古典文青很骄傲地认为,古典音乐是雅,是智慧,是正统,以至于鼻子朝天,那么这两个凑到起谈论音乐,只会话越多越投机,成好友的机会微乎其微。说了,朋友这回事,归结底是个价值观的问题。

生活中遇到几个价值观的某些面向与自己相同的难,觉得某件事那个得实在太`蛋了,也那么认为,个契机,家也许就成为朋友。然而的幸运,才能在茫茫海之中遇到那么两个,从陌生到熟悉,了解越就越近,终成挚友良朋?所谓知己——难

与顾靖扬聊天是件极其漓畅的事,也许是棋逢对手,也许是于连陈非自己都原因的某种输心理,在顾靖扬面总是知无言、言无

两个原先还只是聊聊音乐,从古典、爵士聊到摇、嘻哈、饶,当代流行;从音乐的政治意义和经济背景,聊到各国当的经济形;从艺术聊到美学,从美学聊到思想史,有天,某个关于美国派之争的话题越越远,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各州在同恋婚姻的争议。

呢?怎么看待同恋结婚这件事?”

顾靖扬淡笑地问,量装作事关己毫在意的样子,实际只有自己知费了多少气才让自己能够保持正常的呼管坐在沙发张得背部绷直。

们面的茶几还躺着那本摊开的莫扎特g小调响曲,陈非坐在地,曲起着铅笔的右手放在曲起的,另手则随意搁在顾靖扬坐着的那张沙发,完全放松的皱着眉想了:“这个好回答

习惯地围绕问题的各个层面思索了遍,却这个模糊的迟疑给边那个男造成了巨的心理负担,仿佛在等待审判的临。

“也许因为是在美国的吧,始终太能理解,为什么诸如同恋、堕`胎这样的问题能够令两个派吵成这样。既然宣称生而平等,那么在危害别,每个都应该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和自由,是吗?”

陈非思索着,慢慢说的语速并,但是度却是明朗的,如同顾靖扬所预期的——通达理。

“更何况在很多时候,向是天生的,个健康的社会怎么能够歧视生而俱的东西?打个太恰当的比方,有会歧视天生的盲者吗?哪怕心里这样想,能明确地表现,因为必定会为此愧,并且的行为也会遭到旁的谴责。那么,为什么到了同恋这里,们就自设立了另外个标准呢?”

很典型的陈非式回答,客观、理、带着开放的心和严谨的度。就好像们谈论派分歧,虽然陈非是个坚定的自由市场拥护者,但这表示比较赞成共和的政策,正相反,如果陈非拥有投票权,定会投给民主,因为市场的自由化并等于排斥切的监管,更能以牺牲对弱者的保护为代价。开放的市场与健全的社会福利应该是冲突的,如果两者无法兼顾,那么陈非会选择者。

顾靖扬很欣赏陈非的见识和度:心开放而理走极端,并且随时准备倾听和改。因为这样的欣赏是建立在喜欢的基础,了解越就陷得越还信誓旦旦保持君子之,但是现在又舍得了。

因为自己掺杂了太多主观在里面,所以面对陈非如既往的理客观,就很难从容。

“任何东西政治,就很难但从逻辑或理论的角度去讨论了。”勉强笑量让这对话听起像是正常的换意见。

陈非点头,笑:“说的点都没错。所以如果想被导,保持独立思考的能很重。”

话题歪了。

就在陈非似乎还打算就独立思考的重继续发表看法的时候,顾靖扬有点礼貌地打断了:“自己呢?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得把话题扳回,好容易有这样的个光明正试探的机会,甘心就这样错

?” 陈非有些疑认为度已经表示得很明显了。

是说会接受个同的追吗?几次话到边又咽回去。

忍住,忍住。顾靖扬对自己说。搞砸了,可能就连朋友也没得了。

于是,避重就边而:“所以支持同恋婚姻?有说至少应该赋予们领养权。”

陈非有点惊讶于顾靖扬对这个问题的执着。

作为个直男,对同恋并排斥,甚至是支持的,因为很清楚,任何平等都必须依靠断的抗争才能改善,哪怕那些抗争有时候显得分偏。这是类社会在的平衡。

,即如此,对同恋的平权运却也没有特别入地了解,像这个领养权的问题,毕竟那跟自己的生活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既然被问了,以的个,倒也会敷衍了事。

认真地想了想,答反问:“那是基于什么论证?”

“担心孩子会受到两个或两个的影响,而成为同恋。很多认为这对被领养的孩子公平。” 顾靖扬很惊讶自己居然能以这样事关己的度说这些。

“姑且论家对孩子的向选择是否有那么的影响,但这依然歧视是吗?” 陈非针见血地指,“是基于 ‘同恋是好的、低等的’ 这样的假设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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